四千年的安陵桑

永远都在复健,禁止转载

遥远时空的拟似物语


今天的甜点是草莓蛋糕。

碟子磕在桌子上的声音像戳破气球一样惊醒了发呆的她。咕哒子又怔了一下,慢慢地拿起餐叉,目光胶着在三角形的蛋糕上。

叉子的尖端在空气里游来游去,但就是不知道要从哪里下刀,看了半天没有结果,只好又把草莓蛋糕放下,叉子规规整整地搭在碟子旁边。

很想吃,但是又没有食欲,清甜的奶油慕斯和酸甜的草莓搭配在一起,怎么想都觉得应该超级无敌温暖人心,正确的做法明明是果决地下手,边珍惜边感动地大口吃下去才对。

本来因为体重这样的少女系问题,一周才会来一次甜品店,但是因为无论如何都想要买到手,所以最近都连着来,每次都要点草莓蛋糕,明明她从前也很偏爱芒果橙子之类的热带水果,嘛不过苹果是确确实实吃腻了……

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打包了,前台的小哥哥放下手里的终端,不无担心地问她,“立香酱,如果是不合胃口就尝试下别的吧,新来的梅子酱口味非常好哦~”

谢过了店员小哥哥,又再三表示草莓蛋糕真的绝赞后再一次站到了甜品店门口。

自动门关闭的电子音和门帘上清脆的风铃响混在一起,门前的人流交织如云,咕哒拎着打包盒只身站在门廊下,突然揉了揉眼睛,不知道为什么双眼非常酸涩,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面孔,灰色模糊的人群像一道巨大的洪流,汹涌澎湃地在一条条街道上滚动着,与其说是人类,不如说像是风暴一样的自然现象,永远不会止息,排斥着搅碎着混进来的异物。

风铃还在响动,咕哒越听越觉得像是什么碎掉了的声音,她抬头看了一眼,不知道是被招牌遮挡了还是什么原因,什么都看不到。

最终,我也只是这自然灾害一样的人群的一部分。
挤在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电车里时,咕哒子这么想到。

到住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,她打开玄关的灯,换掉鞋子砰地一声倒在地板上。后脑勺着地真的很痛,但是实在特别累,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干了,已经完全站不起来。
随手放在鞋柜边缘的日历在刚才那个动作后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然后“啪”地掉在了藤丸立香的脸上。

咕哒子把日历从脸上掀起来,抽出来卡在螺旋环上的红笔,在今天的日期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圈,从上个月的27号开始计算,已经画过七天的红圈了,也就是说她连买了七天草莓蛋糕。

“所以说我到底是为什么要买这些草莓味的蛋糕啊…………”

明明一口都吃不下,最后都贡献给了楼下的野猫…呃…到底是不是野猫还有待商榷,不过喜欢吃草莓蛋糕还真是强无敌的兴趣。

“啊今天份的!”

她爬起来抓过纸袋,因为挤电车的过程实在太粗暴,已经毫不意外地不成样子。

“真是的,这样子就拿不出手了啊…………”

眼睛还是酸酸的,照过镜子才发现居然有些红肿,整个人看起来像嚎啕大哭过一样憔悴。最后为了明天还能出门见人,把摊成迷之形状的蛋糕放进冰箱就去休息了。

本来以为很快就会睡着——毕竟自己基本上是个没心没肺的人,结果一直睁着眼睛发呆。她住在很偏远的地方,窗子外面的天空与城市里的大相径庭,天气好的时候能看见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。迷迷瞪瞪地数了很久的星星,尽管不安稳,姑且还是睡着了。

这样的结果就是做了说不上来的梦,虽然没记住,甚至不知道是一个一个有联系的梦境还就只是一件事的梦,但是眼泪终于从早不知道被丢到哪里的泪腺里流得停不下来,她在梦里就知道自己哭了,大颗大颗往下滚,醒来以后枕头和鬓角湿了一片。

不仅如此就连手指也因为梦里的事情哆嗦个不停。

好不容易理性下来,已经毫无睡意,她坐在床上,看到无名处的风吹散了窗纱,外面依然是满天的星辰格外明亮,明亮得超越常理,一颗一颗华光熠熠地争相闪烁,璀璨异常,一条宛若名画里静寂却不服输地燃烧着的星河,像环绕世界的光带,汩汩不绝地流动,那满天的星辉让她身处之所仿若时间尽头的圣殿,她无言失语,仿若仍在梦中。

藤丸立香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痕,星空里有说不清的呼唤的声音凝结成螺旋从遥远的极点溢出——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立香”
“………立香…………立香…………”
“立香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立香!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哪里不对,哪里不对………
是哪里,是哪里……

明亮的星光像烛火一样骤然熄灭,漆黑的夜空。

她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藤丸立香踉踉跄跄地从床上爬起来,手忙脚乱中被被子绊了一下,扑到了窗台。窗帘还是好好的纹丝不动,门窗也关的很严实,外面的星星还是很亮,但是也仅仅是星星点点地缀在天空。

她下意识捂住右手的手背,十指绷得很紧,却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倚靠的人或东西。咕哒子用力地深呼吸着,结果发现肩膀止不住地在颤抖。最后她划开终端的屏保,打开电话本,却发现里面一个名字都没有。

“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她咬着嘴唇也不知道是对谁说,但是也知道自己暂时无法再呆在这房间里,但实际上也没有去的地方,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公寓后面的园子里了。

说是园子,其实无人打理,杂草横生,又荒芜又寂静,很少有人会来这里。咕哒子抱着膝盖靠在墙角,觉得自己很像一只透明的水母,脑袋里是鸡蛋清一样的透明,像是一个失去了内容物的容器。

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,明明人生中的前十五年也是这样过来的,为什么会突然因为最普通不过的日常而应激成这样,明明和从前一模一样,什么也不多,什么也不少。

毛绒绒的触感把她又开始逸散的思绪喊了回来。

“啊…是你啊。”

那只喜欢吃草莓蛋糕的野猫疑似生物,毛多到简直要怀疑它会不会中暑,叫声也是奇妙的“FuFu”,咕哒子自觉目前也不过是一只无脑水母,似乎也没有立场去嫌弃一只学不会正常叫法的迷之生物。

她把还在“FuFu”叫并且轻轻磨蹭着她小腿的小生物抱在怀里,漫不经心地给它挠肚皮,低着头朝它喵喵叫。

“学不会‘喵~’的小野猫可是得不到好吃的草莓蛋糕的哟~所以芙芙酱也要努力哦。”

“Fu————”

TBC

终章结束后的报社产物,跪求医生实装

然后到底是平行世界还是记忆忘却就看大家个人的想法了(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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